明末雇农立社起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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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明末政治腐败，民不聊生，农民纷纷起义。崇祯十七年（1644年）三月，农民起义军的伟大领袖李自成带兵打下北京城，摧毁了明朝中央政府机构，全国震动。同年五月，邻县恩平的农民起义军，在王兴的领导下控制了恩平城，就近给予新宁农民更大的鼓舞。第二年——隆武元年（顺治二年，即公元1645年），顺德县冲鹤堡的雇农高举义旗，又给新宁农民树立了榜样。而至永历元年（1647年），恩平农民起义军挺进新宁抗清，围攻已经降清的新宁城，摧毁了反动政府在广大农村的统治基础。于是，一个以雇农为主的农民革命运动，就在台山掀起——民族矛盾与阶级矛盾交织着。 为什么这次农民起义以雇农为主呢？原来明代末叶，滨海地方因受内乱外侮的摧残，田地多荒芜，农民多失业。地主阶级乘机投资，雇用失业农民开垦荒地。后来生产发展了，他们不肯改善雇农生活，照样以奴仆看待，甚至加重剥削和压迫。于是，为数众多的雇农纷纷起来集会结社，向地主进行勇敢的斗争。当时的地主阶级认为他们“以奴胁主”，叫他们为“社贼”；其实，他们的行动是正义的，他们是光荣的起义者。 新宁县的雇农立社起义运动，遍及县北的潮境、县南的六村、福场和县西南的海晏。汶村等地；其中以六村和海晏、文村的斗争最为激烈。 六村雇农是于永历元年（顺治四年）下半年公开武装起义的，带头人为陈尔则。这时，新宁县一半属明，一半属清——北部由清政府指派的知县方日荣控制，南部由王兴部队占领。六村位于南北新宁之间，是个双方争夺区。陈尔则树起义旗之后，向地主索取粮食，并打杀了一些顽固的地主。后来陈尔则不肯归附王兴，被王兴杀死了。接着起来领导六村农民的是甄兆璧。他联络了王兴部队，准备打垮六村的封建统治。不幸泄露了机密，王兴部队未到，甄兆璧等十余人已被六村大地主陈式琜擒住，于祖祠惨杀了。 陈式琜杀十不能警百。几个月后，乡人陈遂和又与陈族仆人许法琚聚众树旗，向富家索取粮食，富家不敢不从。于是陈式琜收买了仆人阮佳俸、梁瑞库等，又把陈遂和与许法琚擒住杀害了。可是，他收买不到整个农民阶级。不久，仆人游沛龙等又带领群众掀起了更大的起义行动。 那是永历元年十二月。仆人游沛龙、梁权可等，率领六乡雇农四百多人于油麻岭立社起义，杀鸡歃血，誓同生死；那阮佳俸和梁瑞库两人也觉悟过来，返回农民队伍。他们团结一致，涌进顽固地主的屋中，没收了多余的粮食；并折了地主的秤，锯了地主的斗——因为地主惯用小秤出、大秤入和小斗出、大斗入的伎俩欺骗和剥削农民的缘故。这时，福场、潮境等地雇农也行动起来，打杀了地主阶级的威风。农民运动像烈火燎原。后来陈式琜的《纪变录》写到这里，也叹息“主仆之分荡然矣”。 永历二年（顺治五年）春季青黄不接时候，新宁大饥荒，一百斤谷值银四两。在这个民生苦难的关头，游沛龙等挺起腰来当家作主，作出了保护农民利益的有效措施：核定市场谷价每石一百三十文，抬高价格出卖的没收；私运出外贩卖图利的也没收。于是，六村全乡的谷都为起义农民控制，地主、富农及商人都不敢乱说乱动。到四月，占据广东的李成栋反清归明，各地的反清复明部队和农民起义军声势大震，新宁清知县方日荣弃城逃走，陈式琜也离乡逃走了。 在永历二年春荒期间，文村也采取了规定每石谷价银六钱的措施，但富裕户不肯执行，抬高价银到每石三两，把贫雇农迫向绝路。三月初六日，文村贫雇农集会庙中，杀了牲畜，正拟饮血誓愿戮力同心夺取地主粮食以自济的时候，地主当权派陈王道到来指责，部分群众动摇，只有骨干五、六人拔刀对待。结果，群众的斗志被陈王道提出的限定富户平粜的办法缓和了，起义不成。第二天早晨，贫雇农三百余人齐集向各富裕户籴谷，每人只能依规定的价银籴到六斗谷罢了。不过，他们中的骨干十七人并不松劲，终于联同到村西十里的小担立誓定盟，决定联合王兴部队和海晏各村各社农民，于四月初十日打破文村。不料，联络员何嘉亨于四月初六日被陈王道封闭城门捉住，供出了文村同谋的十七人——除一名姓容，一名姓黄外，都是陈族人。这十七人中有十四人随即被捕，只有三人逃脱。不久，陈王道把这十四人推落水中淹死了；叛徒何嘉亨也被斩首示众。里应外合攻打文村的计划于是失败了。待到五月十四日早稻成熟时候，王兴率领本部五千余人，会合海晏都各社农民上万人包围了文村城，同时大举抢割。陈王道出战不利，闭门守御；王兴等又塞水浸村，迫使陈王道出战。可惜，王兴部下的李爱国兄弟与马日高等八位先锋中伏被杀，陈王道乘势出击，大众败退；亦由于掩护抢割已完，乃撤文村之围。 永历四年（顺治七年）四月，海晏附场雇农立社起义，那陵雇农响应，崙定雇农也准备行动。这时，陈王道应崙定地主的请求，派张汉壕、陈周廷带领文村壮丁五十名驻扎崙定，又派陈廷福带领五十名壮丁到那陵新寨镇压。附场社义军出战，杀死陈周廷。到五月中旬，大芰荷社义军与参加起义的秀才伍文标，约请王兴部队千余人进驻本村，并力攻破小芰荷，又日夜攻打那马伍村。陈王道又派二百余人来救。战斗中，伍文标不幸被杀。后因清兵占领广州，新宁归降清朝，王兴移师北向，各社义军又遭到了陈王道的镇压。 永历五年，清兵控制了广东大局，新宁县除矬峒海晏两都之外，都归顺清朝。清朝既派来了伪知县凌必显和守备张登荣，不久，又派总兵连得城攻下了广海城。就在这时，矬峒都各社农民又遭到了封建势力的镇压。六村地主陈式琜与陈简宸带领了由冲泮、泡步等族人组织的武装三百余人，会同清兵十余人，分两路打回乡。农民领袖游沛龙和梁权可探得消息，领队避上油麻岭。但后来，他俩还是被广海城守备逮捕了（永历七年死于狱中）。同时，陈王道派人去县城联络，归顺清朝，坚持反对起义农民和王兴的抗清部队。四月，王兴的部将李耀斗带领六百余人攻破横岗，杀伤了陈王道的爪牙陈廷福（后因伤毙命）。又派部将陈老钟率领四百余人空袭六村，接应游沛龙旧部，把反动地主陈毓成、陈佩锦等六人杀掉。在这以后几个月间，各社农民又起来协助王兴；其中以海晏崙定伍村的雇农斗争最坚决，他们纷纷杀掉了家主，分占了家产。陈王道自知寡不敌众，派人带银千两去省城请兵。十一月，清平南王尚可喜派遣水陆两师来援文村，才又把这一斗争的高潮镇压下来。但到永历六年（顺治九年）初清兵退后，王兴部队和各社农民又联合起来。与陈王道周旋于文村外围的桂山、横山、奇猷等地。双方一直对峙了三年之久。这期间，六村农民也曾配合王兴部队的东进，与地主斗争了两次。到永历八年二月，桂山、大隆洞和那陵各社农民联合，攻打陈王道所分驻于九龙圳和举人坑的两营人，杀伤了他的爪牙张汉豪（后因伤毙命）。 永历八年秋季，明大将李定国率大军恢复廉州、雷州、高州、越阳江、恩平、开平、新宁而强攻新会城。十一月，李定国派遣朱朝臣到文村催各大户缴送军粮，命令陈王道拔除各营守丁，与海晏都各姓人民设筵修好；并叫陈王道前去会见。陈王道去到广海，闻知李定国军大败，即下船回乡。半途，被明水师提督汪大捷截住了。第二年五月，汪水捷把他解送给王兴处理。为了团结对外，王兴于根据地白泥以礼相待他。不料，他对文村来人阳称送册请降，阴嘱死守文村。不得已，王兴才联合海晏各社农民，大举进攻文村。事先，买通了文村的仆人和乡勇作内应。六月十六日，王兴所部六百余人从南门水窦摸入，附场人赵陆带领各社农民义军三百余人猛攻南门，遂攻下了文村城。被囚在白泥的陈王道闻知文村城破，上吊死了。 拔除了文村这个封建堡垒后，海晏都农民在王兴将军的领导下，又积极抗清，英勇斗争了许多年。 注：资料来源：《纪变录》、《文村治乱记》和《新宁县志》等书及采访所得。 |
